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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高考之90年代】跳出农门的机会

2017-06-06 17:40:53 来源:河北新闻网

李霞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教师

李霞在大学校园的操场

李霞上大学时参加班内表演

本报记者 张宁

在20世纪90年代,参加高考是能够改变命运,尤其是对于来自贫困地区农村的考生。高考的成败更是意味着一次天壤之别的命运开端:考上大学,意味着跳出农门,获得城市户口、“干部”身份和铁饭碗;如果失败,那就回到农村继续世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是他们对高考的集体记忆,较低的升学率让学生读书的压力远超任何行业,考上大学绝对是值得摆酒席的事情。那一代人对于高考有哪些回忆,对此记者采访了1993年参加高考的李霞,由她讲述高考的故事。

机缘巧合学习音乐

李霞是张家口宣化县人,她在1993年参加高考,曾经是乡里第一个考上本科的人,也是当年县里考上本科的三个人之一。在河北师范大学完成四年的学业后,至今她一直在石家庄市二十四中工作,已是参加工作20年的老一辈音乐老师。今年高考在即,李霞回忆起当年参加高考的情形,依然激动万分。

时光回到28年前,当时为考取中专,李霞已经复读了两年,这年她考了555分,是她所在的李家堡乡的第一名,虽然发挥不错,但因招生原因,最后她未能考取中专,转而到了县里的沙岭子中学读高中。“当时我们都认为初中毕业直接去上中专是最好的,我没能被录取,到了高中其实心情很低落。”李霞说。

误打误撞进了沙岭子中学,当时学校正在组织合唱团,小时候经常跟着收音机唱歌的李霞因为有些基础,被选进了70人的合唱团,人生中第一次正式学习音乐。

可是好景不长,或是因学习压力大,或是因未能考入中专,李霞开始出现间歇性的头痛,并伴有神经衰弱,无奈之下只得休学一年。等第二年回来的时候,她发现原来的合唱团早就解散了,可是教合唱的老师却找到她,认为她有一定天赋,想要教她学唱歌。于是李霞和另外三个人跟着这位老师开始了两年的学习音乐之旅,一名女生学通俗音乐,她和另外两个人学民族和美声。

就这样,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简单洗漱之后,李霞就到学校一间空旷的教室里练习唱歌,而在放暑假的时候,为避免生疏,父亲就陪着她到玉米地里练习唱歌。就这样坚持不懈练习了近两年,1993年刚过完年,她报考的河北师范大学音乐系发来了考试通知。

“当时心里特别紧张,因为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考试,父亲就安慰我。”李霞说,当时学校不会组织学生统一到外市考试,所有的考试都得自己去,于是父亲带着她在寒冷的冬天,拎着大包小包来到了石家庄准备应考。

努力学习终有回报

“那会儿石家庄还很小,不过跟我老家比这里可是大城市了。”李霞笑着说,第一次来到大城市她对很多东西都很好奇,但也觉得很陌生。父亲带着她找地方住下,准备接下来的考试。

时隔多年,至今李霞还记得考试时唱的两首歌。考试分初试和复试,初试时李霞唱了一首《党啊,亲爱的妈妈!》这是她比较满意的一首歌,初试结束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虽然我自己觉得不错,但心里还是没有底,特别焦虑,每天只要一想到就紧张得吃不下饭。”李霞回忆,初试和复试间隔大概一周,因为时间不长她和父亲就一直在石家庄等待结果。幸运的是,他们等到了想要的结果,李霞说当时没有手机和互联网,榜单都是贴在学校门口的公告栏,那天早上她和父亲起了个大早跑到师大门口看榜,这次没有焦急的等待,她站在老远就看到红榜上自己的名字,高兴地跳了起来。

紧接着就是进入复试,她唱了一首《高天上流云》,因为长时间坚持练习,她现场发挥不错,最终通过了考试,而且当时和她一起学习民族和美声的另外二人也都通过了考试。

消息传回老家,整个乡里都沸腾了,因为至今为止乡内还没出过一个本科生,大家都觉得很稀奇,也很了不起。回到学校,班主任程爱元也对她很照顾,开始帮助她补习文化课。“因为学唱歌,文化课有些落下,当时通过了考试,接下来文化课也很重要。”李霞说,除了业余时间帮忙补习外,老师还将办公室腾出来,以便学生休息。

不过在那个年代,复习资料和考试习题都很少,后来,有位老师获得一本试题,借给李霞学习了一周,这本资料像“血液”一般流通至她的每条血脉,而在当时,不仅是李霞,每个学生都在拼命学习,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而学。

李霞说,上学的群体中,绝大多数都是农民,高考成功的考生便完成了去掉“农”字的磨炼,意味着吃上了大馒头。八十年代,为“吃上大馒头”而奋斗,成为众考生的理想,也成为他们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通过努力,没有出意外,李霞成功考上了河北师范大学音乐系,作为当年县里为数不多的几个本科生之一,她即将来到石家庄,开始自己的四年大学之旅。

大学找兼职 补贴家用

忆起往昔,李霞不禁感慨,当时录取跟如今一样,同样是填报志愿,等待录取,只不过没有便捷的信息交流平台,每到出高考成绩时,大街小巷重要位置都会贴满红色榜单,挤满了前来看榜的学生,如果看到自己的名字,有学生会禁不住激动落泪,落榜者则会黯然离去,要么选择复习重考,要么回乡务农,没有别的选择。

背井离乡来到陌生的城市后,李霞并没有放弃当初养成的习惯,仍然每天早起练嗓子,而且她也深感自己见识太少、差距太大,这也使他后来一直不断向学生强调“学习”的重要性,用几年的学习换来一生幸福,没有再划算的事了。

大学四年期间,除了本专业,她的体育成绩还特别优异,尤其是田径和体操,经常被评为班里的体育标兵。

在大三那年,李霞为节约家里的开支,开始凭借自己所学的专业外出做兼职,教授电子琴。“那会儿的工资从15块到20块不等,其实价格不算高,不过赚的钱也够我自己的开销了。”李霞说,自己赚生活费,并且逢年过节回家的时候都能给家人带去礼物,这让她感觉很开心,自己终于能给父母带来东西了。

大学毕业后,当时石家庄市二十四中正在招聘老师,经过三次面试后,她就来到这所学校当上音乐老师,而且一干就是20年。在教学这些年中,她除了认真教育学生外,在2005年还考上了河北师范大学教育管理专业的在职研究生,于2007年毕业。

成立 老人心灵呵护中心

就在研究生在读期间,李霞学习了心理学课程,觉得这门学科很渊博自己要深入学习,并在2008年通过了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的考试,她开始在业余时间帮助别人缓解心理压力,并在2016年5月成立了石家庄老人心灵呵护中心,希望以此回报社会。

说到在业余时间帮别人做心理咨询,李霞说,现在社会生活压力大,她有的朋友就遇到很多问题,比如婚姻、婆媳、教育孩子等问题,其实这些问题大家都会遇到,只不过一些人负面情绪会重一些,他们来找她聊天,她就引导人们朝着积极的方向去思考,不让他们陷入恐惧、焦虑或者愤怒的负面情绪里面,帮助他们转化负面情绪。

此外,她自己本身是老师,对于教育孩子问题也能给出一些建议,供他人选择。她说自己学习了理论,通过实践帮助他人对矛盾做出调节,这是一件令自己快乐的事情。

对于石家庄老人心灵呵护中心,她表示这是自己从北京的朋友那里学习来的,主张用爱和陪伴为生命服务,为敬老院的老人送去心灵上的慰藉。“老人活了一辈子,其实有很多故事,但是他们上了年纪,可能没有人愿意和他们聊天,所以我就成立了这样一个组织,陪陪老人,让他们觉得不孤单。”李霞说。

而且经过实践,李霞还把教育和公益相结合,培养学生去做公益,比如照顾老人,这样一举两得,既能培养学生劳动、家庭和敬老意识,能够从小培养他们的爱心,也能让老人们开心。

说到为什么会做这些,李霞说:“我感恩父母给了我生命并给了我最好的教育和培养!感恩高中时期赵国华老师发现并引领我走上艺术之路!感恩石家庄市第24中学给了我工作和成长的机会!感恩自己走上心灵成长之路并勇敢前行!感恩所有爱我和支持我的有缘人!领悟生命的意义之后才会将教育和心灵成长结合起来做公益事业来回报社会!”

责任编辑:张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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